经济学人封面文章:互联网如何改变现代爱情

发布日期:2019-10-23

【腾讯科技编者按】最新一期英国《经济学人》杂志发表封面文章称,现代互联网技术提升了在线约会的效率,让更多人可以找到自己理想的配偶,尽管其中也存在一些弊端和担忧,但不应该因此忽视它所带来的种种利益。

以下为原文内容:

互联网改变了人们的工作和沟通方式。从娱乐到零售,它已经颠覆了各行各业,但它最大的影响或许还在于影响了多数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一项决策——选择配偶。

20世纪90年代,网恋还是一件异想天开的事情,让人感觉不可理喻。但如今,这在很多地方已经变成常态。智能手机把虚拟酒吧装进人们的口袋,让单身男女可以打破社交和地域的局限,自由自在地彼此交往。从全球来看,每月至少有2亿人使用数字约会服务。而在美国,如今有超过三分之一的婚姻都是从网上配对开始的。

互联网已然成为美国人约见异性的第二热门场所,甚至还在快速追赶“朋友介绍”这个现实生活中最常见的渠道。

数字约会是一项规模庞大的社会实验,它触及了人类最亲密、最重要的人际关系。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它所产生的影响只会越来越明显。

当哈利点击莎莉

通过互联网寻找配偶与线下相亲截然不同。在现实世界中,人们都处在家庭网络或朋友及同事圈子之中。朋友介绍是常见的相亲方式。但网上的相亲对象却极有可能是陌生人。因此,在数字世界中约会所带来的选择就会陡然增加。无论是酒吧、唱诗班还是办公室,任何一个人通过线下渠道所能接触的潜在配偶可能只有几十人。但在线上,这个数字可能达到几万人。

如此庞大的选择让线上约会市场的效率远高于线下,更何况,数字关系必须要经过双方同意才能建立起来。但对某些人来说,这却是个坏消息。由于两性在选择上的巨大差异,一些直男可能永远都找不到配偶。

在中国约会应用探探上,男性对他们看到的60%的女性都感兴趣,但女性只对其看到的6%的男性感兴趣,这就意味着有5%的男性永远找不到与之匹配的女性。而在线下约会中,由于可选的男性数量有限,所以女性更有可能跟那些她们原本在网络世界看不上的男性结合。

但对多数人来说,数字约会可以带来更好的结果。研究显示,通过网恋方式结为连理的夫妻可以拥有更加持久的婚姻。他们往比通过线下认识的夫妻更幸福。跟约会应用有关的道德恐慌被过分夸大了。很少有证据表明充满机会的在线渠道会鼓励人们出轨。事实上,美国的离婚率在互联网出现之前一直在攀升,之后反而开始下降。

在线约会对那些有着特殊要求的人来说堪称一大福音。例如,Jdate就让约会者可以过滤掉那些不考虑皈依犹太教的人。由此给同性约会者带来的影响尤其巨大。在美国,有70%的同性恋通过互联网会见配偶。可以筛选的性取向堪称一大福音:越来越多的人通过这种渠道找到了自己渴望的亲密爱人。

但现代恋爱方式也并不完美。很多用户表示,当面临在线约会市场隐含的残酷现实时,他们便会倍感压力。关于体型外贸的负面情绪在互联网诞生之前就已经存在,但互联网却放大了这种情绪,因为陌生人可以对其他人的体型外貌随意点评。数字约会甚至与抑郁相关。事实上,令其他数字平台困扰不已的问题同样也出现在网络约会世界里,包括垃圾信息和虚假帐号:新创立的约会资料有10%并非来自真人。

这个新的浪漫世界还有可能给社会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由于网络约会为人们提供的选择大大增加,因而打破了很多障碍:有证据表明,由于可以绕过固有社会群体的局限,所以互联网也在提升不同种族之间的通婚。但约会者也更有能力选择跟自己相似的配偶。

选型婚配指的是拥有相似教育或收入水平的人相互配对的现象,很多人都认为这是造成收入不均的原因之一。在线约会可能会产生更深远的影响:教育水平也会明确显示在每个人的约会资料中,而这在线下渠道中并不明显。不难想象,未来的约会服务会根据人们的偏好,通过基因组所决定的特征来匹配用户。约会公司还会遭遇固有的利益冲突。完美的匹配会使之丧失付费用户。

由于在线约会被少数几家公司及其算法所主导,这同样也构成了一大担忧。约会应用并不像其他科技平台一样会产生网络效应:例如,一个人的朋友不必非要在某个特定的约会网站上。然而,随着不断改进的产品所吸引的用户越来越多,他们所产生的大量数据库之间的反馈回路仍然存在。Facebook携带着22亿用户的庞大数据进军这一市场,或许也可以让我们了解在线约会市场是否会不可避免地向少数规模庞大的平台集中。

利弊得失

然而,即便市场并没有变得更加集中,但配对过程无疑会更加集中。男女相爱的过程原本是分散的,发生在酒吧、夜店、教堂和办公室等许多地方,但现在却有大量人群仅仅依赖几家公司提供的服务来结识自己的潜在配偶。

这就让为数不多的程序员通过调整算法来决定谁能够通过虚拟酒吧遇见谁,从而为工程师赋予了巨大的权力,让他们负责掌握最终的撮合结果。在专制的社会里,由算法安排的婚姻尤其会引发一些不安。竞争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这种问题,增强匹配原则的透明度同样可以达到这个目的。

然而,我们不能因噎废食,不能因为存在种种担忧而忽视了现代爱情方式所带来的各种好处。一对合适的配偶可以升华和滋养彼此。一对错误的夫妻则会毁掉双方的生活。数字约会为数百万人提供了找到另一半的高效方式。就凭这一点,它就值得我们热爱。(编译/长歌)